别了,我的老师陈佳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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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佳裕,男,海峡都市报闽南分社社会新闻采访部原首席记者,2010年1月10日因肺癌医治无效去世,时年47岁。从2003年起,陈佳裕连续6年出任社会部首席记者,创下了无数传奇,在报社人称"大叔",因为他36岁才成为一名记者,是报社年龄最大的一线记者。但遗憾的是,半年前我来到海都报,才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别了,老师

我的老师陈佳裕走了。他走之前,我甚至没有来得及去看他一眼。又是一个终生遗憾。

小时候,父亲曾对我说,人生不要留下遗憾就好。遗憾的是,我做不到这一点。那天晚上,匆匆赶到二院,站在呼吸科病房门口,看着里面五六名护工忙忙碌碌地帮他整理衣服,头脑一片空白。在这间隙,盖在他脸上的白纸掉了下来,我看到了他的脸,和我脑海中的陈佳裕老师相比,那张脸还是那张脸,却不一样的惨白,却不同寻常的扭曲。那时,我仿佛感受到了他临终前的痛苦。

然后,他的家人站在床头,没有哭,眼睛红红的,表情木然。

回想起来,与人称"大叔"的陈佳裕老师相识不过半年,觉得每一次与他聊天,都颇有收获。本来还希望有一天,能再和他聊聊天,再跟着他做条新闻,没想到这一天永远不会来了。世间再无陈佳裕,关于他的一切传奇都已落幕,而忝为他的"关门弟子",我也只能在这半年多来的记忆中,尽力去搜寻一个自己心中的"大叔",自己记忆中的"陈佳裕老师"。

认识大叔

新人第一次参加的部门例会上,被称为"大叔"的陈佳裕被定为我的老师。当时,我并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过了好久,才依稀知道,大叔是我们社会部的首席,是最牛的记者。但那次开会结束后,他只是笑着说,这小子很壮,以后采访时要打架可就不怕了。不过,我记得的,是他的笑容很温暖。

刚开始,根本不知道他的工作习惯,不过,几天之后,渐渐适应了,才发现他的方式确实与众不同。刚开始时,因为跑口聊天中,大叔和那些警察都用闽南话聊天,我几乎完全听不懂。后来,在聊天之余,也感觉出了一点味道。大叔总是很快的时间内完成了采访,条理清晰,事情前因后果,也一清二楚了。

有一天在采访车上,大叔跟司机聊了几句,突然回过头来,对我说,要尝试一下采用创新的手法去写稿,要多试试从不同的角度去写。大叔说的很简单,但这一句话却惊醒了我。虽然直到现在,也许我还没搞清楚,什么是真正的创新,但大叔的这句话,却让我颇为震惊,直到现在仍然记着。

之前在写个人年终总结时,就写到,印象最深刻的,是跟着大叔做的一个监督题,关于惠安的豆腐渣村道工程。这道题难度颇大,我们上午本来出发的就有些迟,之后找各个采访对象,还花了一些时间,不料,每当采访一个人时,大叔总是三言两语就切入主题,很短时间里就能采到所需要的信息。到下午4点多,大叔说,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这时,我还没有回过神来,还在想,这个稿子到底能写成怎么样。但没想到,第二天出来时是一个整版。后来,我仔细阅读新闻的每一个部份,才发现,各种信息其实已经十分详实了。

之后还有一次,惠安一小学抗震能力为零,却依然继续使用,我跟着大叔,同样也就是在学校里转了一下,又去教育局等机构转了一下,没想到却又写出了一个版。----遗憾的是,因为种种原因,这和稿件后来被撤了,并再也没有发。

但现在看来, 两条新闻,却让我开始认识大叔,却开始让我把他和另一个整天写各种常规新闻的记者甄别开来。


大叔的另一面

不知道社会部还有谁和大叔一起打过牌?幸运的是,我和大叔打过。已经忘了是哪一天的事了,就记得那是个闷热的雨后,我和大叔和福安坐在阿标哥的店里,三人相对无言,见桌上有一副牌,大叔就拿过来,突然跟我们不见一人两个开始打了,打牌的时候,大叔还是很风趣的。这算是一次难忘的经历吧。直到现在,跟大叔一起采访的很多事,我都已经记不清了,但这件事,却还依记得。

有一次,大叔交完稿留在部门里,不知为什么没有回。见我们不少人也都在办公室里,大叔便和我们坐着一起聊天。这天我们聊了很多,有对媒体的认识,有他的一些经历。我记得他说起媒体,说起南方周末的方舟评论,说起凤凰台的一些栏目,言语间颇有见地。那一次,我突然觉得,虽然平时大叔做社会新闻,冲锋陷阵,打打杀杀,颇有大将的气慨。但这一次,却也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点知识份子的情怀。


别了,老师

大叔的追悼会结束后,一天有人问我,会上你向大叔的遗体鞠躬时,在想些什么呢?我如实作答:当时头脑一片空白。真的是这样,在医院病房里,在太平间里,在殡仪馆里,有太多的时间里,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而另一些时间里,充满的不相信与不解, 眼前这个人真的已经走了吗?眼前这个人真的是数月前还与我谈笑风生,真的是两天前还有稿件见报的那个大叔吗?

世间再无陈佳裕,一切终成定局,这段时间常听有人历数多年来他的传奇事迹,感慨之余,也只能接受斯人已远行的事实。我辈新人多须努力,可在冬季的寒风中,只想默默地说声,别了,老师。

别了,我的老师陈佳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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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佳裕,男,海峡都市报闽南分社社会新闻采访部原首席记者,2010年1月10日因肺癌医治无效去世,时年47岁。从2003年起,陈佳裕连续6年出任社会部首席记者,创下了无数传奇,在报社人称"大叔",因为他36岁才成为一名记者,是报社年龄最大的一线记者。但遗憾的是,半年前我来到海都报,才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别了,老师

我的老师陈佳裕走了。他走之前,我甚至没有来得及去看他一眼。又是一个终生遗憾。

小时候,父亲曾对我说,人生不要留下遗憾就好。遗憾的是,我做不到这一点。那天晚上,匆匆赶到二院,站在呼吸科病房门口,看着里面五六名护工忙忙碌碌地帮他整理衣服,头脑一片空白。在这间隙,盖在他脸上的白纸掉了下来,我看到了他的脸,和我脑海中的陈佳裕老师相比,那张脸还是那张脸,却不一样的惨白,却不同寻常的扭曲。那时,我仿佛感受到了他临终前的痛苦。

然后,他的家人站在床头,没有哭,眼睛红红的,表情木然。

回想起来,与人称"大叔"的陈佳裕老师相识不过半年,觉得每一次与他聊天,都颇有收获。本来还希望有一天,能再和他聊聊天,再跟着他做条新闻,没想到这一天永远不会来了。世间再无陈佳裕,关于他的一切传奇都已落幕,而忝为他的"关门弟子",我也只能在这半年多来的记忆中,尽力去搜寻一个自己心中的"大叔",自己记忆中的"陈佳裕老师"。

认识大叔

新人第一次参加的部门例会上,被称为"大叔"的陈佳裕被定为我的老师。当时,我并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过了好久,才依稀知道,大叔是我们社会部的首席,是最牛的记者。但那次开会结束后,他只是笑着说,这小子很壮,以后采访时要打架可就不怕了。不过,我记得的,是他的笑容很温暖。

刚开始,根本不知道他的工作习惯,不过,几天之后,渐渐适应了,才发现他的方式确实与众不同。刚开始时,因为跑口聊天中,大叔和那些警察都用闽南话聊天,我几乎完全听不懂。后来,在聊天之余,也感觉出了一点味道。大叔总是很快的时间内完成了采访,条理清晰,事情前因后果,也一清二楚了。

有一天在采访车上,大叔跟司机聊了几句,突然回过头来,对我说,要尝试一下采用创新的手法去写稿,要多试试从不同的角度去写。大叔说的很简单,但这一句话却惊醒了我。虽然直到现在,也许我还没搞清楚,什么是真正的创新,但大叔的这句话,却让我颇为震惊,直到现在仍然记着。

之前在写个人年终总结时,就写到,印象最深刻的,是跟着大叔做的一个监督题,关于惠安的豆腐渣村道工程。这道题难度颇大,我们上午本来出发的就有些迟,之后找各个采访对象,还花了一些时间,不料,每当采访一个人时,大叔总是三言两语就切入主题,很短时间里就能采到所需要的信息。到下午4点多,大叔说,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这时,我还没有回过神来,还在想,这个稿子到底能写成怎么样。但没想到,第二天出来时是一个整版。后来,我仔细阅读新闻的每一个部份,才发现,各种信息其实已经十分详实了。

之后还有一次,惠安一小学抗震能力为零,却依然继续使用,我跟着大叔,同样也就是在学校里转了一下,又去教育局等机构转了一下,没想到却又写出了一个版。----遗憾的是,因为种种原因,这和稿件后来被撤了,并再也没有发。

但现在看来, 两条新闻,却让我开始认识大叔,却开始让我把他和另一个整天写各种常规新闻的记者甄别开来。


大叔的另一面

不知道社会部还有谁和大叔一起打过牌?幸运的是,我和大叔打过。已经忘了是哪一天的事了,就记得那是个闷热的雨后,我和大叔和福安坐在阿标哥的店里,三人相对无言,见桌上有一副牌,大叔就拿过来,突然跟我们不见一人两个开始打了,打牌的时候,大叔还是很风趣的。这算是一次难忘的经历吧。直到现在,跟大叔一起采访的很多事,我都已经记不清了,但这件事,却还依记得。

有一次,大叔交完稿留在部门里,不知为什么没有回。见我们不少人也都在办公室里,大叔便和我们坐着一起聊天。这天我们聊了很多,有对媒体的认识,有他的一些经历。我记得他说起媒体,说起南方周末的方舟评论,说起凤凰台的一些栏目,言语间颇有见地。那一次,我突然觉得,虽然平时大叔做社会新闻,冲锋陷阵,打打杀杀,颇有大将的气慨。但这一次,却也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点知识份子的情怀。


别了,老师

大叔的追悼会结束后,一天有人问我,会上你向大叔的遗体鞠躬时,在想些什么呢?我如实作答:当时头脑一片空白。真的是这样,在医院病房里,在太平间里,在殡仪馆里,有太多的时间里,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而另一些时间里,充满的不相信与不解, 眼前这个人真的已经走了吗?眼前这个人真的是数月前还与我谈笑风生,真的是两天前还有稿件见报的那个大叔吗?

世间再无陈佳裕,一切终成定局,这段时间常听有人历数多年来他的传奇事迹,感慨之余,也只能接受斯人已远行的事实。我辈新人多须努力,可在冬季的寒风中,只想默默地说声,别了,老师。

博客终于可以登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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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无意间改了密码,博客一直登录不了。现在终于可以登录了。

天后宫的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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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于10月17日,那个下午,采访间隙,途经天后宫,得闲走了一遍,拍了几张。

1.蹒跚学步的小孩,在走廊里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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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们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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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宫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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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宫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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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天后宫院子里的小猫,保安说,他们是看着这只猫长大的,这只猫在这里已经混了很多年,经常在院子里散步。当时,这只猫正在怀疑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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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一条街的几个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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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杂志的一个编辑前几天加了我的QQ,向我索要几张一条街拆掉前的照片。不过那几天我实在太忙了,最后让他去找了鼓浪摄影版的几个朋友。之后想起来,也许这样做还是挺合适的。因为一条街之于我,并没有什么深刻的记忆。当我真正开始生活在一条街附近时,它的拆迁工作不久就开始了。这个时候,一条街注定已经走向没落,而它的繁盛年代里,我这一代人还远在漳州大学。那时的我对于一条街,也只不过有一个肤浅的印象而已。
  所以真正能拍出关于一条街的那照片的,肯定不是我。我对于一条街的记忆,也许是残破的,那些记忆里的画面,在我的镜头下,也显得粗糙。
  不过,因为答应过那位编辑,要帮他找一些照片,我找到了部份以前刻的光盘,那些光盘里,还是有几张照片,部份记录了我眼中的一条街,从南门到KFC那段路上的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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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大南门,另一边就是南普陀了,所以这里有总有南普陀的高僧们活动的痕迹。除此之外,卖电话卡的、卖报纸的、卖香的、卖各种手工艺品的。久而久之,也许他们的在孔已经颇为熟悉,对我们来说是这样,对南普陀的高僧们来讲,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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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对我来讲,一条街上有三个常去吃的东西,KFC、MCD和MLT。所谓MLT,就是Ma la tang(麻辣烫),在一条街上某个路口向下延伸,在那条小路上,聚集着几家川菜和几家MLT。这里,有时被戏称为"一条沟"。
  一条街要拆了,沿街的店铺一家一家关掉、清仓,之后,这股风吹到了一条沟。川菜馆也一家一家地关掉,最后坚守着的,就是这些MLT。它们,也成了一条沟里最后一个被围观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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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张照片摄于某个周末的夜晚,照例,随着路灯亮起,一条街进入夜间的高峰,沿着店面的街上,已经拥挤到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让我站定,再举起相机找一个好的角度。不过换到靠着南普陀围墙的另一边,几乎没什么行人,结果我拍了这么一张什么都有的照片:深蓝色的天空、昏黄色的月光、被灯光照亮的路牌和满街的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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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年5月,一个废弃的模特。这时候许多店面已经人去楼空,在某棵树根边上,这些东西随意扔着,已经不需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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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条街KFC门口,08年5月的一个下午,街上几乎没人流连,镜头里能拍下的也只是行色匆匆。这间KFC被拆掉后,虽然在西村对面"重生",人气也逐渐开始恢复。不过,就不久前我刚去那边看到的情景是,那里仍然比不上当年的一条街。
  多年前某一期《厦大经纬》,曾在头版的倒头发了一篇《一条街的死亡与重生》,这个标题是我想出来的,现在看来,一条街还没有"重生",这种模式是自发形成的,在厦大周围,也不再可能产生。至于西村,它就是西村。

顶着"大潮"下海游泳 南安2人失踪

作者:海都网 文章来源:海峡都市报社 更新时间:2009-10-4 10:12:00
N见习记者 张俊杰 郑道森 本报记者 田米
通讯员 谢建师 陈智斌 文/图

本报讯 "十一"长假,5名网友相约来到南安石井镇大佰岛露营。昨日上午,顶着"天文大潮",其中4人下海游泳,结果被大浪卷走,两人获救,两人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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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人下海游泳被大浪卷走,2人获救,被带回上岸

【搜救】

多方搜寻仍未找到失踪者

"真是太可惜了,他们可都是大学生啊!"昨天下午1时许,在南安石井渔业码头边上,一名渔民在叹息。这时候,距4名青年下水已有3个多小时。

石井边防派出所民警小任说,上午10时许,他们接到报警称,在石井镇辖区的大佰岛,4名青年下水游泳时被潮水卷走。边防战士赶到岛上时,周峥峰已游上岸,刘伟毅则被当地渔民救起,但郑敏兴和詹琴仍下落不明。

边防所民警马上沿着大佰岛海岸搜寻,同时紧急联系了一艘小快艇和几艘当地渔船,在附近的海域里搜救。但直到当天下午1点多,失踪者仍未找到,无奈只得先将另3人送到岸上。

下午3时许,石井镇政府和石井边防派出所、南安市海事局等单位又联系了一些附近渔民,再一次出去搜寻,但仍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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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佰岛,距离南安石井约3海里,是一座面积不到0.3平方公里的小岛,距离金门岛仅有2.5海里。大佰岛周边有不少渔民种植海带、紫菜或者养殖各种海产。


【讲述】

救生圈救了命
舍不得脱下来

获救后,小洪、小刘和小周3人面色凝重,一言不发,小刘还一直背着救生圈。

心情逐渐平静下来的小洪说,上午9点40分左右,小詹和小郑说要下海游泳。当时正是涨潮,风浪很大,几个人商量后,觉得涨潮的时候海浪总是拍向岸边,人不容易被卷走,便下水。

5人中,只有小郑和小周会游泳,而小洪因前一天脚受了伤,因此没下水。小郑水性较好,带着小詹游在前面,小刘背着救生圈在海里漂来漂去,小周则在离他不远处来回游。

小刘回忆说,下水没多久,就感觉水面越来越高,风浪越来越大。他发现,自己在海浪的裹挟下,离岸越来越远。他赶紧向小周呼救,小周便抓住他的手,拉他一起往岸边游。无奈风浪太大,两人怎么也游不动,小刘只好松开手,让小周先游回去,自己死死地抱住一个浮标。

"当时我看到小郑和小詹两人还在远处努力地往回游,我对着岸边大喊,让岸边的人去叫人,但我再回头,就看不见他们两个了......"小刘难过地说,这是他第一次到岛上露营,5人中只有小詹有露营经验。因为要到海边,出发前他从朋友那里借了一个救生圈。"幸好有这个救生圈,结果救了我一命。"所以他一直舍不得脱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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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人在海边合影,右边两人为郑敏兴和詹琴

正值天文大潮
瞬间风力八级

小洪说,5人中,他只认识同事小郑,与其他几个人都是第一次见面。他们是在一个户外运动网站上认识的,其中,小詹是此次露营的发起者,与小周曾在一次面试中见过,与其他人也都不熟。他们约好,10月2日上午在石井车站见面,然后再乘渔船上岛,打算在岛上住两夜,4日上午再离开。

小郑的母亲说,小郑刚从仰恩大学毕业,在晋江工作。国庆前,她曾打电话让儿子回家,但他说要做业务,只放假三四天,所以就不回去了,准备出去旅游。"我让他不要到处乱跑,他9月30日那天还打电话说,不出去旅游了。"小郑母亲说,她也不清楚,后来小郑为什么又出去了。

石井边防所的民警说,这5名青年缺乏相关知识,由于中秋节期间正值"天文大潮",风浪极大,据海事局工作人员测算,昨天海上的瞬间最大风力已达到8级以上,这种情况下,一个大浪就可能把人打晕,非常危险。

□相关链接
天文大潮,发生在太阳和月球的引潮合力最大时,即阴历"朔"(初一前后)、"望"(十五前后)。月球和太阳引起的潮汐分别可达半米和20厘米,每当月球移动到和太阳在一条直线上时,两天体的引潮力就会作用于同一方向,叠加形成的合力让涨潮最高、落潮最低,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初一、十五涨大潮"的原因。

无谓左右之争 服从正义常识

南方周末特约撰稿 徐友渔 赵一海 采访整理

徐友渔(中国社科院哲学研究所研究员)

  左右之争的争论重点,以前在于是开放还是保守。而眼下的争论已经不是要不要改革开放的问题。争论升级到了是要真正的改革开放还是借改革旗号谋求部门利益和集团利益的问题。于是这些问题的争论趋于复杂和混沌。

  中国的左右之争可能被很多人看作中西之争。我在多个场合说过,在中国完全学习西方是不现实的。当然这也带来一个新问题,缺少参照的话,内生出一个自 有的发展路径也是很困难的。从学理上来说,我们现在追求的价值已经绝非鸦片战争之后纯粹学习西方的那套。而是说我们已经通过签署一系列联合国文件公约来做 出对人类公认的文明准则的认可。如果还依循旧有思维,简单地认为那是西方的东西,显然不恰当。在某种意义上,中国知识界已经有自己的看法,已经从单纯地学 习西方,或者比较中西文化优劣,转向到对一些公认的文明准则,是顽固抗拒还是顺应认可。我们已经做出庄严承诺,不该口是心非,应该逐渐落实。我想这么提更 符合事情的本来面目。

  去年开始出现膨胀的民族主义狂热,包括冲击家乐福事件。这与很多人的既有判断相左----他们认为部分青少年对国家政治极为冷漠。其实对政治的冷漠可以 做些解读。我们的国家远没有到生活安稳富足到可以不关心政治的地步。但是因为现实参与的话语空间太狭窄----其实大家都知道国家发展和个人命运是休戚相关 的。暂时性地没有表达空间,自然表现得很冷漠。但是有时候一个空间突然打开之后,可能就会有爆发式地发作。这可能就是偏激的民族主义在里面作祟。我们可以 仔细观察整个民族主义情绪自发端到高潮的整个过程,其实就是寻求一种表达,寻求被关注,但是结果是以一种扭曲的方式表现出来。

  中国社会尚处转型时期,社会发展的高风险依然存在。局部的官民冲突难以避免,利益之争也引发了部分地方民粹意识的抬头。而官民之间可能依旧延续着以 中国暴力崇拜的传统,谁也不能被说服----最近知识界有人谈及民粹主义是将来最大的危险,但是我觉得这样的担忧言过其实。处于转型时期的中国社会,可能就像 充满高压的容器,我们警惕民粹的抬头是对的,但是要说在短期内民粹主义引发极大危险是不可能有的。知识界的忧虑有些过头了。高压态势之下,民粹主义的抬头 不可能引发太大变化。而这一点上,我认为政府也在表现出一些变化----能够实事求是地看待百姓诉求。很多地方政府在很多公共事件中没有进一步制造尖锐对立, 而是顺应民意作出让步,这是过往不可想见的。再例如今年备受瞩目的邓玉娇案,当地政府就做出了顺应民意之举,而其中的左右力量的介入也值得咂摸。像很多学 者在对邓玉娇案的讨论中,谈到左右罕见地达成共识。我觉得不应该如此表述。左右争论仅仅与学者的学理立场有关。其实中国绝大多数人是不管左右的那套知识分 子理论的。我们应该在一些重大公共事件中抛开左右,来谈论一般人的正义感。我们对于社会正义的理解和对日常生活的常识认知,会促成我们形成基本判断。邓玉 娇案绝不代表左右达成共识。而是正义的呼声和理性的力量占据上风。没有任何一个人会以左右立场的消解来推动一件事情。我一直强调基本常识和基本道德感的作 用。我们必须服膺于内心常识。

  我们可以看到一个迹象,就是左右两派在某些维权事件上找到一种共识。邓玉娇案没有说明这一点,因为大家在参与的时候没有带着强烈的左右意识。有些人 本来有些观点和西方新左派的观点是相同的,但是他们在很多涉及到民众维权的公共事件中,很多作为是得到自由主义者的激赏的。我觉得一个好的现象就是新左派 中出现一个新的群体----就是能够真心诚意地坚持左派立场,并在公共事务中作出贡献。 我对这些真诚的新左派表示赞佩。这也说明我们是能够抛却所谓的左右之争,回归到基本的良知判断和责任感的。其实很多事情的是非曲折没有那么复杂,我们该怎 么走就该怎么做。一般人的道德自觉能够帮自己做出选择。这个不能说什么共识达成,应该是每个人内心的真诚表现出来的结果。
【南方周末】本文网址:http://www.infzm.com/content/34494

[转载]也被耽误的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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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之前转了一篇长平的关于"贫二代"的文章,正好又看到一篇他关于"第二代"这个话题文章,觉得有相似之处,顺手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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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被耽误的二代

□长平

波士顿大学新闻学教授安妮 .多诺休在《基督教科学箴言报》发表了一篇文章,直言不讳地表达了她在人民大学执教半年之后的沮丧情绪。她说中国新一代学生不关心历史真相,也不关心民主自由,缺乏批判性思维,只知道物质利益。"你可以有你的古琦包,但是别过问正义"。
长平我当面听见一位美国汉学家说,中国新一代让他深感失望。这位汉学家挚爱中华文化,视中国为第二故乡,为推动中国的进步鞍马劳顿,这话让听的人都有些伤感。

这些美国教授接触到的中国青年,其实多是知识上的"富二代"。他们也怀着"三代出贵族"的期待,其失望乃至愤怒的心情,堪比目睹杭州飙车案的国人。

《联合早报》评论员杜平先生对多诺休教授的沮丧不以为然。他撰文反驳说,这是一种典型的美国人居高临下的傲慢语气。中国年轻一代没有革命、斗争和动乱的成长记忆,他们眼看着国力大幅提升,民族自信心空前增强,不再像他们的上一辈那样盲目地相信西方,这正好是一种"批判性思维"。

不过杜平先生回避了多诺休教授提出的真相与正义的问题。以我的观察,上世纪九十年代以来的中国教育,正义原则显然让位于利益原则。理想主义被认为是一种天真无用的激情,世界上只有永远的利益,甚至民主自由好不好也主要看它是否有利于发展经济。当他们认同中国还不够发达,所以不能有太多的民主自由的时候,事实上是把人的基本权利和金钱捆绑在一起。

其次,多诺休教授所感叹的批判性思维缺失,主要指的是听她课的新闻系学生,在对待有明显信息屏蔽的历史和现实问题上,也没有丝毫的怀疑精神。杜平先生置换为中国学生和美国教授的关系,显然是转移了话题。这让我想起一个笑话:一个美国记者对一个苏联记者说,我们有跑到白宫去骂里根总统的自由。苏联记者回应说,我们也有跑到克里姆林宫去骂里根总统的自由啊。

这并不意味着,我完全赞同多诺休教授的看法。上一代人从小所受的教育,是强调理想主义和正义原则的,但是其中充满了谎言。物质主义盛行也可以视为对这种教育的反叛。但是,这种矫枉过正行为的对象,应该是有"枉"的事实存在的这一代,而不是清白无辜的新一代。

在影响青年思想的因素中,教育是一回事,资讯又是另外一回事。八十年代的大学生,在上大学之前,其实要比现在的青年听话多了。他们之所以突然叛逆起来,就是因为西方文学、哲学和政治读物汹涌而来。现在的青年,尽管在求学阶段时间都被高考占用了,但是资讯的大门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关闭,因此他们不会甚至不屑于震惊和顿悟。

不过我相信,只要假以时日,他们也会清除掉杂草,生长出思想来。从这个意义上说,他们跟父辈一样,也是被耽误的一代。

(作者系南方都市报传媒研究院首席研究员)

原文地址:http://media.nfdaily.cn/cmyj/19/11/content/2009-08/28/content_5659087.htm

关注"贫二代"更有价值zt
作者: 长平

  一个社会的文明指标,既不是像半个世纪前那样去仇视富人,也不是像现在这样去培训富人,而是放过富人,帮助穷人
  当"富二代"成为舆论焦点的时候,媒体人石述思列出了"贫二代的18条标准",成为网络热帖。我认为这是一个非常有价值的视角转换:与其整天关注富人们怎样奢华,不如多看看穷人们如何辛酸。
  相对穷人来说,绝大多数富人的生活都是纸醉金迷的。"朱门酒肉臭"实在不算什么,这只是穷人能够想象的奢侈而已,类似于"皇帝用金扁担"。更多的时候,他们的生活超出了穷人的想象。即便是一些崇尚简朴的富人,他们的"简朴"也是相当昂贵的。比如,有富人圈一大块地,建一些木头房子,筑几个池塘,挖几亩菜园,养一些鸡鸭牛羊,过起了返璞归真的农耕生活。但是,他的这份爱好,跟真正的农民生活完全是两回事,没有亿万家财根本就供养不起。
  一个人可以用自己的钱来购买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因此,关注富家子弟开什么车、戴什么表、去什么餐馆、上什么学校,不管是艳羡也好,谴责也罢,都没有多大的意义。朱门的酒肉臭不臭,那更多取决于他们家冷冻保鲜的条件。问题在于社会的另一面:"路有冻死骨",我们该怎么办?
  "贫二代18条标准"中所列举的,都是社会中真实存在的现象。比如,"有当城管的冲动,好罩着天天被驱逐的父母"、"在城市经常被取笑甚至欺负,熟悉各种人的白眼"等等,令人感到十分心酸。普遍地,这些人"有仇富心理,并十分痛恨贪官,觉得他们不仅夺取了你父辈的财富,更夺取了你翻身的机会"。
  作为度日艰难的穷人,"仇富"、"仇官"就是一种难免的心理。改变这种心理的途径,既不是去指责穷人偏执,也不是去揭露富人奢华,而是让穷人得到关怀和帮助。政府要做的事情,就是搭建富人救济穷人的通道。正如应将视角从"富二代"换到"贫二代"一样,"仇富"、"仇官"并不是关键,关键在于官员和富人有没有"仇民"。
  目前有些地方政府做的事情中,管富人的多,帮穷人的少。刚刚引发争议的是,江苏启动"富二代"培训方案,由省委组织部出面,用两年时间培养1000名民营企业家接班人。从省委组织部办的班上,企业家能学到什么东西,舆论表示质疑。但是"富二代"未必不欢迎,他们可以把它当作一个权力和资本共在的富人俱乐部。这样的俱乐部,价格、成员、方式,本来应该由市场决定,权力要尽量避嫌。
  的确有不少企业家从勾结权力中获利,但是从整个社会的发展看,权力对于富人最好的帮助,就是离他们越远越好。要相信人的致富本能,只要政府少设一些门槛,企业家就会茁壮成长。
  穷人不一样,他们更需要具体的帮助。当他们无家可归时,当他们尊严受损时,都盼望有人伸出援手。这个援手首先应该来自政府部门,其次是社会非政府组织。税收本来就有"劫富济贫"、现实"二次分配"的功能。政府拿了这些钱之后,不能反倒用来强化贫富差距。
  一个社会的文明指标,既不是像半个世纪前那样去仇视富人,也不是像现在这样去培训富人,而是放过富人,帮助穷人。
(作者为媒体人)
【南方周末】本文网址:http://www.infzm.com/content/33589

"穷二代"的18个标准:

1.在各种"拼爹"(注:比拼老爹,指学得好不如有个好爸爸)游戏中失败.

2.感到当农民工和大学生区别不大,于是勇敢地放弃高考.

3.别人说:家里钱不是问题;你说:问题是家里没钱.

4.寒暑假,经常需要到田里收庄稼或在城里打工挣学费.

5.有当城管的冲动,能罩着天天被驱逐的父母.

6.经常有扼住命运喉咙的冲动,但每次喉咙都被命运扼住.

7.如果读过《红楼梦》,最受触动的应该是晴雯的判词: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8.对"宁当富人三奶,不嫁穷人"的说法强烈认同.

9.从不思考"永远有多远"这样的蠢问题,却经常为明天发愁.

10.在城市经常被取笑甚至欺负,熟悉各种人的白眼.

11.从迷恋个人奋斗到觉得奋斗根本改变不了命运.

12.最熟悉的交通工具是农用车、火车和长途大巴.

13.熟悉人民币分币的购买力.

14.家里往往有没有户口的兄弟姐妹.

15.有仇富心理,并十分痛恨贪官,觉得他们不仅夺取了你父辈的财富,更夺取了你翻身的机会.

16.害怕自己尤其是家人生病,特别是慢性病,因为没医保.

17.经常看《读者》之类的"心灵鸡汤",但好多姐妹为生活选择了"出卖自己"的方式.

18.大体认同这样一种说法:生活中的一切事情,都要靠自己的双手解决,无法反抗就要学会接受.

前言:第一次做海都报的"关注",其实主要是看着带我的老师,社会部的首席记者陈佳裕是如何调查的。不得不说从中还是学到了很多东西。印象最深的还是一个词"追问",陈佳裕对相关问题契而不舍的追问,不是让采访对象牵着走,而是牵着采访对象走,使得许多潜藏的问题逐渐浮出水面,这是让我获益匪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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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州惠安"豆腐渣"村道调查

N本报记者 陈佳裕 林良标 见习记者 张俊杰 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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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质量有问题,道路已经进入返工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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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速路施工方拿出证据,矛头指向村支书

  总长300多米的村道,才铺了1/3,就被发现"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这个当地居民称其为"豆腐渣工程"、"腐败工程"的帖子,近日被网友公布在"惠安人论坛"上。

  村道位于惠安涂寨下社村。由于泉三高速南惠支线要在该村附近建出入口,原有的村道被截断,无法使用,只能另辟一条新道。

  是谁造就了新村道建设的"豆腐渣工程"、"腐败工程"?

  昨日,负责泉州南惠高速公路第六标段施工的中交一公局厦门公司项目部将矛头直指下社村支书谢志辉,称路就是谢志辉承包建造的。而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谢志辉一口否认,他说,路是高速公路施工方做的,他并不知道内情。

  目前,此事已引起泉州市、惠安县高度重视,涂寨镇也于昨日表示,将对此事进行调查。

  到底孰是孰非?其中又有什么内幕?昨日记者进行了多方走访。

论坛网民 质疑豆腐渣工程

  8月9日晚,"惠安人论坛"发布主题帖"腐败酿成'豆腐渣工程'",所附10多张照片触目惊心,其中一幅照片更是让人过目难忘。
  
  这幅照片有一条横幅,上书"豆腐渣工程我们不要",画面的背景是一处高速涵洞出口,洞内坐满了村民。主题帖说,某些当权官员以几十万元承包施工,从中偷工减料,致水泥路面断裂,引起村民强烈不满。
  
  记者昨日见到了发帖者庄先生。他说下社村仅有一条水泥路与外界相通,高速公路工程要在该村附近建出入口,这条村路被截断,无法使用,施工单位于是同意另辟一条路供村民使用,这就是下社村建造新村路的由来。
  
  他说,建造起来的新村路(约建好1/3)却让村民们大为失望,由于路基没有铺设垫层,刚铺好的路就成软基路。不仅如此,村路两侧水沟又窄又低,根本起不了排水作用。
  
  庄先生所说的"豆腐渣"村路当真?昨日记者实地察看,发现这条新村路总长300多米,铺设水泥路面已有100多米,但是其中的30多米已被开挖破碎,准备重新铺设。
  
  此处高速公路工程监理单位江苏交通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张工程师证实,该村路"因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已于8月8日下午被责令挖掉重铺。

遭遇谜团 新路谁建无人知

  "豆腐渣"村路虽已被证实,但庄先生在帖中所称的"腐败工程"、"当地官员承包施工"可有实据?围绕这一问题,记者进行了多方采访。
  
  张工程师说,新村路项目没有向该司报检,他们无从知道是谁负责施工的。
  
  在工地现场,数十名村民议论纷纷,有的说是高速施工方建的,有的说是施工方出钱,让村干部建设的,还有的说是村干部和镇里的干部暗中承包施工的。

  偌大的一条村路施工,众目睽睽之下,怎么会连谁施工都不知道?记者找到涂寨镇政府,受李镇长委托,黄副镇长接受采访。黄副镇长称,不知是谁施工的,同时又说"可能是高速施工单位做的"。

  于是记者来到中交一公局厦门公司,该司项目部答复,肯定不是他们施工的。

内幕调查 高速路施工方出示证据称,当地村支书承建
  
  在中交一公局厦门公司项目部,记者找到范副经理。他亮出一份手写的"工程造价单",并称这正是下社村支书谢志辉留给他的。
  
  这份函头纸被撕掉单位名称,但却留下一个电话号码"87239546"(经查,该电话为下社村村委会电话)。在这份手写稿中,共有两大部分9点条款内容。
  
  第一部分是"工程总造价、总数量",其中总造价为24万元,工程量分为路面工程、水沟工程等。
  
  第二部分为"付款方式",要求乙方完成路基轧实后,甲方应预付乙方工程款的40%,还注明为人民币9.6万元;要求工程竣工后一个月内,甲方应付清工程剩余款60%,即14.4万元。
  
  范副经理说,这份手写造价单是村支书谢志辉亲手交给他的,原本是要作为合同的内容,但他们发现工程建设中,没有垫层施工,加上认为24万元要价太高,因此并未答应他,也未敢同他签合同。
  
  "这份东西就是谢志辉建造村路的证据。"范副经理说,虽然谢志辉没有公开在村路施工现场露面,但是他可以雇用工程队施工,他们高速公路的施工棚内,目前尚有村路施工剩下的部分建材,这同样是证据。


诉说缘由 花钱买平安 没想弄出豆腐渣工程
  
  中交一公局厦门公司项目部,是怎么同下社村支书谢志辉扯上下社新村路工程的呢?该项目部范副经理诉说原因,称这都是为了同当地搞好关系。
  
  范副经理说,他所在的公司初次进入泉州市场,中标施工的是泉州南惠高速公路第六标段,这一标段从涂寨山尾村到东桥香山村,全长约16公里,途经惠安涂寨、东岭、净峰、东桥4个镇,施工工期2年,造价2.6亿元。
  
  他说,他每天都要遭遇"民事"困扰,有征地遗留问题,也有施工中各种阻挠问题。在下社工段,较大的阻挠就已发生两次,施工车辆被砸,挖掘机被锁,令他们无法按进度施工。他称,对于这些阻挠,项目部有两个副经理专门负责协调还忙不过来。
  
  他介绍,对于这些阻挠施工的行为,他们依靠惠安县和涂寨镇领导,问题均得到较好处理。但是对于什么时候还会发生什么事,他们心里并不踏实,因此总希望能主动同当地搞好关系,也愿意为此花钱买平安买平静,以确保进度和质量。
  
  他说他们公司是去年7月份进驻工地的,下社村原村路因高速公路征用需改道,他们公司打算为该村另造一条村路。那时村支书谢志辉,就自己找到项目部,提出由他承包建造村路。公司想花钱买平安,因此也没反对,但却没想到他竟然弄出豆腐渣村路。 

 
涂寨镇态度 将对"暗箱操作"问题进行调查
  
  昨日下午,记者找到涂寨镇下社村支部书记谢志辉。在下社村委会办公室,谢志辉矢口否认"个人承包"村路。他说这条路是高速公路施工方做的,他并不知道内情。
  
  村民告诉记者,8日下午村里召开会议,会议内容是征求村民重修村路意见,会上村支书谢志辉与村主任庄文联曾有过一段对质。在对质中,庄文联说,谢志辉曾对他讲,村里修新路打算要承包,但因23万元造价不高,答应让他(庄文联)抽成10%,但此后村支书未再向他反馈什么。庄文联说了这话后,当众问村支书是不是这样。村支书未作解释。
  
  由此村民认为,谢志辉在同高速公路施工方私下要了村路工程后,曾答应要给庄文联10%提成,但施工后谢志辉未再理会庄文联,引起庄文联不满。这正是为什么村路虽然返工,但部分村民仍然阻挠,非要揪出"腐败官员"的原因。但是这些村民的说法,未得到庄文联的证实。

  听完记者调查情况介绍,涂寨镇黄副镇长当即表示要汇报给镇主要领导,要对其中的"暗箱操作"问题进行调查。黄副镇长承认此前镇里不知道这条村路是谁修的,一直以为是高速施工单位干的,现在既然高速施工单位有证据证明是村支书谢志辉私下干的,群众又怀疑存在腐败问题,因此将充分重视,及时作出调查。

调查附记 新村路造价不超过15万元?
  
  中交一公局厦门公司项目部昨日证实,下社村路虽已修100多米,但他们并未依谢志辉在"造价表"中的要求,向他支付首期款9.6万元。
  
  原因是该项目部发现造价表中,没有垫层工程部分,考虑到工程质量可能存在问题,因此在随后的磋商中,改为工程全部完工并经验收合格,再一次性付款。
  
  下社新村路建设需要24万元吗?张工程师说,这条新村路长355米,宽6.5米,水泥路面高0.2米,路侧水沟长710米,高、宽各0.3厘米,按现有建材价格,依工程规范施工,费用不是24万元而是不超15万元。两者相差8万元,超出部分太多了,不合常理。

□背景链接
  
  南惠高速公路属泉三高速公路支线,它西接泉州至三明高速公路,东接泉州斗尾港通港大道,全长60多公里,是我省建设"海西"的重要高速公路工程。全长预计至明年完工。

原文请见:海峡都市报 闽南版 2009年8月12日 A2版